文/骆 驼
大二那年,因为是学院越野队骨干,他被系田径队队长任为系越野队长,负责越野队十几个人的训练。
他,人矮,但却不乏帅气。
队员一次训练迟到遭遇他的罚跑成为了他作风严厉的一面。训练中的那份严肃和认真,一直都为他的威望打着高分。
他在六个师弟妹面前不以长辈自称,经常和积极的小辈们打在一起,其中两个小子还直呼他的名字。
有一天,报社寄来了稿酬。
在当天训练完后,特请了那六个小子吃饭。
点菜时,他和其中一个叫姝的师妹异口同声喊了句:阿姨,再来盘菠菜!
然后姝急忙说:你也喜欢吃啊,师兄。
脸上写满了喜悦。
越野赛那天,成绩出来不是很理想。
姝出场很久后才回来,而且在休息室时哭了起来。
他以为只是成绩不好,没有赛事经验,女孩子伤心而已。
其实,越野赛中在坟墓群中找点标迷路毛骨悚然时,姝心中想的是他,喉咙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一个星期后的田径赛,他为系队夺得了两场跑项目冠军。
走下领奖台,一个老乡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人家托付的。旁边很多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前来祝贺的越野队教练王老师,也笑称是桃花运降临。
他有过初恋的经历,惊讶过后,他很冷静。
他不久后便回信,希望冷却对方崇拜的热度。
一个月内,他连续收到了五封信。
信中那真挚的温情和真诚的期待跃然纸上,他着实有些感动。
在好友的鼓动下,他写了第二封信,希望见面相识。
答复来得很快,信中要求他请她吃菠菜。
他愣了,后来又怔了下
他没有特殊打扮,提前到了见面地点。
到时间了,没来。
过了十五分钟,还没来。
他安静地看着报刊,感觉面前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
姝,会心一笑。
点菜时他们又同时向服务员叫了菠菜。
那一顿,姝吃得很开心,;
他,也很有胃口。
一个月后,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
最初,图书馆便是他们每天出双入对的地方。
偶尔在外面吃饭时,菠菜便是他们的首选。
那年冬天很冷,但他俩总觉得温暖。
寒假到了,他在学期结束那天半夜,送姝上了专车。
第二天一早,宿舍电话惊醒了他和他的舍友。
他光着膀子接了电话。
传来了姝的抽泣声:师兄,我-想-你— —
原来,她快到家了,在等公车时打的电话。
他安慰着:不哭,傻瓜,不哭— —
他感动着,笑了,眼中却闪着泪花。
寒假时,姝的家人知道了女儿在大学拍拖的事情,力劝孝顺听话的女儿以学业为重。
回校后,姝艰难地告诉了他。
他没有被吓倒。他表示,给对方多点时间和空间,爱情和学习是不矛盾的。那次的菠菜剩了很多。
姝,经常一个人去学习,却很少在图书馆。慢慢地,见面也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一起去吃饭,他见姝感冒咳嗽了,便急忙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很快便把外套放在了椅子上。他叫了菠菜。那次的菠菜一根都未曾夹过。
“五一”旅游,师弟组队登山叫上了他俩。
天蒙蒙亮时,很多队员落下大半东西急着爬上山观日出。他一个人拎着许多东西,汗流浃背,落在后面。爬到山腰时,他望见姝和其他人正忙着在山顶拍照,全然不知山腰上人的存在。
回来后,姝和他去吃饭,但那餐并没有点菠菜。
饭后,他便提出了分手。
一年后,他拥有了自己的电脑,并在网上交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网友,网名叫星星。
星星事实上已成了他的笔友。双方的真诚使他俩在学习、生活甚至情感上都找到了共通点。
毕业后,他来到了报社工作。工作的劳累已经不让他对下厨有了兴趣,经常在外买外快填饱肚皮而已,而菠菜的味道,他有时也会吃上一点,但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味道。
有一次,同事邀请他去做客。他欣然答应。
在快要到同事的楼下时,他看见几条苦瓜掉在地上。原来是前面一个女人拎着的袋子破了个洞。
他叫住了前面那个女的,并帮忙捡了起来。
那个女的连忙道谢,斯斯文文,脸上还红红的。
他们一起上楼。
然后他们在同一栋楼房前停了下来。
原来那女的是他同事爱人一同请来吃饭的同事。
经过同事介绍,她叫温馨,是学校老师。
很快,她便进了厨房亲自动手下厨起来。用事说,是被邀请来做苦瓜大餐的。他只知道苦瓜苦,从小到大还不敢吃。
快到用餐时,屋内苦瓜香味很浓,很能催生食欲。
那一餐,他吃了五碗饭。饭后,他虚心地向温馨讨教了苦瓜的做法。
温馨的心灵手巧和温文尔雅印在了他的心中。
在网上,他和星星分享了自己的口福,并大夸了温馨的手艺,还似真非真的说要娶就娶如此手艺如此温柔的女人。
随即星星网上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还问星星会不会做苦瓜,是怎么做的。
星星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星星的做法和温馨的做法几乎是雷同的。
难道———
后来,他把这事告诉了那个同事。同事也说如此巧合。
同事与爱人顺水推舟,周末邀请了这一对网友来聚餐。
周末,他们在门口相遇。
两人都见各自拎了一袋新鲜的苦瓜,由衷地笑了笑。
下厨时,同事特让他和温馨一起共同张罗了饭菜,包括那依旧香喷喷的苦瓜。
之后,他们俩在同事夫妻全力的撮合下,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
因为网友的背景,他们很合得来,如细水长流般。
两年后,苦瓜缘终让他俩共结连理,走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