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 晨

(图为葛利普教授之墓)

寻墓燕园,仪形在侧

    在西校门附近,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小墓碑,墓主为美国著名古地质学家、近代地层学说的创立者葛利普教授,他已安躺在这里二十余年。
    葛利普教授曾任职于北京大学,从事地质、古生物研究和教学26年,对中国地质事业发展作出巨大贡献。在燕园的另一个角落,美国心理学家夏仁德教授的纪念碑也宁静地守望着临湖轩。夏仁德教授1923年来华,任职于燕京大学,直至1950年。两位美国教授的人生经历并不相同,却有着共同的身份——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他们终生都致力于中美两国的友好交流,并最终注视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他们对中国的爱之深,使我们每个人都不禁动容。
    在燕园,葛利普教授的一大批地质学、古生物学扛鼎之作相继问世,也就在这里,他培养出了第一批中国地质学人才。这是他学术理想和教育理想实现的地方。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时,他致书美国总统,要求支持中国人民的斗争。他曾站在中国地质调查所门口,阻挡日军接收,并始终不同侵略者合作。太平洋战争爆发后,72岁高龄的葛利普被关进集中营长达四年之久,倍受折磨,但仍孜孜不倦地著述。
    而夏仁德教授在燕园的家一直是中共北平地下组织的重要据点。他和学生一起参加“一二·九”运动,保护进步学生前往解放区。在抗战中,夏仁德为了销毁进步学生组织的机密文件,错过离校时间被捕,在日寇的集中营中度过了两年非人生活,但一直都没有屈服。

献身真理,魂系东方

    他们投身的事业,无论是对学术的执着追求而致力于教书育人,还是支持中国人民反抗外来压迫,都闪现着对真理和正义的不懈追求。正是这种追求,将他们与同在黑暗中探索光明的中国人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对此,安葬在燕园中的另一位美国朋友埃德加·斯诺在离开中国时曾这样总结:“从根本上说,真理、公正和正义属于中国人民的事业。我赞成任何有助于中国人民自己帮助自己的措施,因为只有采用这种方法,才能使他们解救自已。”
    也就是对真理和正义的追求,鼓舞着斯诺,鼓舞着史沫特莱,鼓舞着飞虎队,鼓舞着无数为“中国人民的事业”贡献良多的美国朋友,走向了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的最前线。而中国人民也因此永远记住了这些“患难之交”,他们的名字留在了燕园,留在了中国,留在了“中国人民的事业”的光辉历史中。
    还有什么时光比付与真理的时光更值得铭记?还有什么地方比为真理燃烧生命的地方更值得留恋?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说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更多于是一个美国人”;葛利普教授临终前遗嘱安葬北大;斯诺表示“我爱中国,我愿在死后把我的一部分留在那里,就像我活着时那样……”;1973年再次访华的最后一天,夏仁德对儿子亨利说“就是我现在死的话,也可以瞑目了”。

薪尽火传,生生不息

    1950年,夏仁德离开中国仅几个月后,中美两国就在朝鲜战场上兵戎相见,从此陷入了敌对泥潭,两国交往一度中断,令人不禁扼腕。
    但是,关注中国、深爱中国的美国人从未放弃他们对中国的热爱。夏仁德教授回国后即任美中人民友好协会负责人,数访中国,致力于两国的友好交往。葛利普教授和夏仁德教授的后代、学生在中美关系正常化过程中也发挥了积极作用,并至今活跃在两国关系发展中。如今,中美两国交往的深度和广度已经远非战争年代可比,中美关系也已在全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列。如何进一步加强两国交流,从葛利普、夏仁德、斯诺的经历,我们或许可以得到很多启发。
    没有了战火,中国人民也早已走出被压迫的境地,国际格局和中美两国的力量对比都发生了巨变。然而,对和平、正义的追求,仍然是两国人民的共同心愿;在维护各自利益之余,中美两国在共同维护世界和平、共同承担国际责任方面可以有更多合作。两国人民都有责任将先贤留下的事业薪火相传,不断增进了解、加深感情。我们始终相信,世界上没有无法跨越的鸿沟,全人类的普世价值观及对美好未来的追求必将两国人民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