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写的文章
经常有同学问我怎么翻墙,我说你想上什么。他告诉我几个网站之后,我才知道,他并不是想翻墙,只是想翻教育网而已。
教育网(CERNET)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一方面,你可以享受十多兆的QQ传文件传输,享受平均两三兆的迅雷下载,可以拥有爽快的秒杀体验;另一方面,在祖国防火长城之内,教育网又筑起了一座小墙。小墙是啥?那些不色情不暴力不反动的顺利通过备案的网站又分成两类,一类是Global IP,一类是Free IP。访问Free IP(又称教育网免费连接),在P大,只需要每月十块钱;访问Global IP(又称国际网连接),在P大,每月需要九十块钱。举个例子,我的博客是Free IP,而二就二啦的博客是Global IP(请二就二啦同学跟我们广告部联系一下)。
非常有才的同学写的非常有才的文,转来与各位看官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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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
8月15日《京华时报》:郭德纲2年偷税200万元,昨夜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8月16日《新京报》:德云社被永久性查封;
8月20日《人民日报》:人民需要高雅的艺术——德云社是“三俗”大本营;
8月25日《法制晚报》:德云社涉黑
8月26日《北京晚报》:前德云社成员何云伟痛诉郭德纲“黑老大“本色
8月28日《光明日报》:郭德纲相声光盘全国下架销毁,周立波、赵本山、小沈阳近百名文艺界人士抵制”三俗“;
9月1日《人民日报》:全国掀起扫黄、打黑、反”三俗“的新高潮;
9月15日 《京华时报》:海淀警方在中关村捣毁一处地下大型黄色影碟交易中心,收缴一批小泽圆小泽玛利亚 饭岛爱郭德纲碟片。
9月18日:《人民公安报》:京城一看守所发生罪犯越狱事件,逃狱者中有一名叫郭德纲,警方悬赏500万提供消息者。
9月20日:美国之音:中国大陆异见人士郭德纲赴美,正式申请政治避难。
9月21日:《新京报》:外交部发言人表示强烈抗议美国收留郭德纲的行为,称其干涉中国国家核心利益。
10月1日 纽约时报:美籍华人郭德纲荣获本年度诺贝尔和平奖
10月2日 外交部发表声明称诺贝尔和平奖已经被严重政治化,中方不予置评。
10月6日 CNN现场直播:郭德纲领取诺贝尔奖,发表演说题为:63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10月10日:国新办文化部广电总局下发通知,将郭德纲正式列为敏感词,任何人任何场合不得使用,确系研究需要,请向省一级文化部门申请。
2073年
CCTV:纪念郭德纲同志诞辰100周年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中央统战部领导出席并发表讲话称,郭德纲同志在历史特殊时期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他对党和人民是有贡献的。
人民日报:为郭德纲平凡是我国法制建设的一大里程碑
BTV:专题片:人民艺术家郭德纲
新华社:郭德纲同志骨灰由美抵京,文化部长在机场接机,将放置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中国旅游报:京城又添一处旅游好去处:郭德纲别墅辟为郭德纲纪念馆
中华读书报:《郭德纲相声全集》已由人民音像出版社结集出版,即日正式上市。
中国网络环境之所以生不如死,一方面要感谢国家,另一方面更应该感谢网站主办者们。
看了8月2日《电脑报》上陈佼先生的《“账户自杀”何时能成中文网站标配?》一文,尘封一年多的牢骚如反胃般波涛汹涌,发酵半酣的凉皮儿和着勾兑的可口可乐急欲夺口而出。
【相关阅读】《社交网站应逐步建立“死亡认证”》,作者还是陈先生,观点与电脑报文一致。
来源:南风 文/沈熹微
我对吴满满说,你的名字真好听,适合把它写进小说里。
别。她瞪眼,这些东西一写出来,就表示成了过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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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护士涨红了脸,针头在我的手背皮肤下层忍者般左突右突,我感觉到她手心渗出细凉的汗,忍不住安抚她,别紧张,没事。她抬眼冲我一笑,又感激又羞惭的表情,我注意到她眉间的那粒红色小痣,还有挂在左胸的铭牌,吴满满。
我对叠字人名有怪癖,喜欢连名带姓地喊,类似于念书时候老揪着前座女孩的马尾巴玩,有种清新如绿草般的心情。过了少年时光,随着年岁增长,这习惯未改,却不免有了玩世不恭的意思。像我再去门诊打吊针,追着那护士的后背喊着,哎,吴满满,吴满满。她的同事便不明就里地看着我们,不知怎的,转身的吴满满脸又红了。
嚷什么呢。吴满满声音娇娇的,一针戳进去,这次忒准。
我老实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这是我们认识的开头。我叫马义方,29岁,工作是做混凝土销售,春夏之交的时候染了肺炎进医院,遇见23岁的小护士吴满满。她笨拙,易脸红。肺炎的吊针打了一周,一周以后,我和吴满满的关系从护士与患者到情侣,用她的话来说,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拉着她走,就像红花大盗在山下的小村庄里抢了个压寨媳妇,霸道又难看。可是我看着吴满满鼓胀的小腮帮,知道她挺乐意。
和女孩恋爱不是难事,她们和传说的不一样,其实往往不那么爱钱,也不那么要求你有多英俊,重点在于你足够会说话,软磨硬泡,真心。我各方面资质皆平庸,不过运气好, 吴满满是个耳朵根子软的姑娘,耳朵软心也一定软。如果你也常日面对坚硬的工作比如混凝土,就会发现柔软是一种非常难得的质地,我想我很喜欢。
我和吴满满吃饭,看电影,偶尔亲密,但并不住在一起。她性格略有黏人的成分,走路时喜欢像一株藤紧紧爬在我的手臂上,临别时候的亲吻也缠绵至极,每日的电话里晚安总要一道再道,总之像所有年轻的柔软的女孩子。我有时觉得略倦,大多数时候受用。毕竟,腻歪才是我们意想中更接近于恋爱的感觉。
过于决绝的断裂般的恋爱,太疼。
接到程原的短信是在一个午后,他说,来茶坊坐坐。程原发信息约我喝茶一般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二是事情和赵朵朵有关系。我对着手机咧了下嘴,然后打电话告诉吴满满晚饭让她自己吃。吴满满有些不高兴,我假装未发觉。对我来说,暂时还有不能忽略的人就像在KTV的点唱机里被优先的歌,我知道这个时期总会过去,却还不是现在。
赵朵朵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上周一块政府工程地上传来消息,那个男人因为渎职被抓了。不难估计赵朵朵的现状,我不愿意去细想,有些人和事情像根软软的鱼刺鲠在不见天日的咽喉深处,偶尔碰触,还是硌人。
- 2 -
坐在“关岛”包厢的三个人,我,程原,赵朵朵。年纪相当的三张脸,此刻不约而同地都浮现着平静的气色。不过程原的平静是真的,赵朵朵多少有点强撑,而我的则因为极倦。赵朵朵永远那副样子,天塌下来当被盖,分明眼角布满红血丝,却还笑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那个男人,我们都知道是靠不住的。
把时钟再往前拨拨吧。
我和程原还有赵朵朵,我们是大学同学。开始是赵朵朵爱上与我同宿舍的程原。大概我长了张平易近人的好人脸吧,她主动找我帮忙搭线。要命的是我却误会了赵朵朵的意思,像所有初出茅庐的小子那样莽撞地以为这姑娘眼里的秋波真是朝我免费投送的,我只注意到她可爱的蘑菇头和红得嚣张的手指甲,却忽略了她爱穿中性化的衬衣,满是口袋裤子或底端不对称的长裙。传说中这种女孩都应该以女子称呼,配以烟视媚行锦衣夜行之类抽象的词,其实简而言之就是很难搞定。
图书馆和教学楼天台的几番“巧遇”之后,我像中了一记化骨绵掌般爱上了赵朵朵以及她的名字,但出于自尊道德伦理种种,还是极热心地做了中间人。不得不说程原是个吸引人的家伙,我自认不及,因为他同时也是一个浑蛋。大学三年,程原成功地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和赵朵朵谈恋爱,并且让她在付出所有眼泪使尽所有招数之后还云里雾里地不知道自己是否被爱过。
他甚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当赵朵朵在一轮夕阳下面极平淡地对我陈述这一事实的时候,我强烈地发现自己即将脑充血。那是大学的最后一年,他们分手了,赵朵朵独自去了趟青海湖回来,一条散着沙尘和汗味的花裙子在学校的绿树下面灿烂得那么刺眼。我难过得不得了,一把搂住她,她的腰像即将断裂的鱼那样,纤细而僵硬地绷着。
我说赵朵朵,你跟我好吧,我会对你好的。
这是我说过的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句情话,却一击即中地拿下了我最喜欢的女孩。原因不言而喻,我们各自忍着各自的疼。
大学的第四年是我最幸福的一年, 我相信真正爱过的人都会知道,幸福真的特简单,就是能跟你爱的人待在一块,看她吃饭,和她说话,为她跑腿,为她的烦恼而烦恼、疼痛而疼痛。哪怕那个人不那么爱你,但只要她的笑容和愁容能够同样地摧毁你,那就对了,幸福的真谛很犯贱。
我是愿意这么幸福一辈子的,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每年都给赵朵朵一次离家出走在记忆中流浪的机会。可是我竟然很愚蠢地将这株奇葩般的女子带到了我新工作的同事聚会上,让她认识了那个职位只高过我两级但泡妞手段不知能将我打得翻版多少次的男人。一个月以后,我在送芝士蛋糕给赵朵朵的路上遇见了正在路边缠绵的两个人,天知道我有多后悔为了制造微不足道的惊喜而告诉赵朵朵我当晚加班——我当时竟然天真地以为,好像真的过了那晚,一切就没事。
事情没有这样发展,赵朵朵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我被暴拳打蒙了般点头,因为我的确不知道是否有容忍她一年离家出走两次的耐力。
当然后来是我后悔了,我想得清楚,即便赵朵朵离家后永远有一去不返的可能我还是愿意等着她,在我的领土范围早就签了张随意居留证给她,若没有爱,我拿自尊何用呢。我等了她好几年。但出乎意料,赵朵朵居然一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直到他结婚,升职,从政..新娘不是她。
我四年后开始补习般接连恋爱,每每有漂亮战绩,程原却总以两个字嗤笑我:你蠢。
再没有比我更蠢的了。此时看到她落难仍隐疼。
还是程原清醒,淡淡地答赵朵朵一句:那人的事情,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她不屑地撩了撩嘴角,用眼睛牢牢地盯了程原几秒钟,反而转移话题调侃起他前一阵去A市约会旧日情人的事情。我除了大口喝茶,找不到别的动作。
- 3 -
吴满满乖巧地站在“浮沉”门口等我,是我发信息叫她来。程原与她见过一次,当下微笑招呼。赵朵朵嘴上不饶人地开口便说,马义方,你怎么又拐带纯良女子。我说这次我可是受害者,说着亲昵地搂了搂吴满满的小腰肢,她不明就里地捶了我一下,脸上又流露着非常爱娇而自然的甜蜜表情。
当晚我带吴满满去吃了她垂涎已久的法式烛光晚餐,又带她去小酒馆听了场根本不知道唱什么的非主流靡靡之音,最后还极尽缠绵之能事地进行了午夜活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没有违着心意,但最后吴满满伏在我胸口手指一根一根拈她的头发说,嘿,那个叫赵朵朵的,应该是你最难忘的那个女人吧。
唉,另一个真理是,再笨的女人到底都要比男人聪明一丝。
那一丝,可能正是青丝的丝。
我嗯了声,没有表示否认,吴满满也没有继续问。因为她趴在我的胸口睡着了,清晨起床的时候她还淌了一点儿口水,液体干涸以后像个看不见的图章一样盖在我皮肤微妙的位置。
我凭着感觉摸了摸,天光在那时候亮起来了,同时还有月光,它们湖水一般托着吴满满温柔的面孔,非常美。
那晚过后,我把吴满满连人带物地掳到了我年初新买的小公寓里。
只是那一阵我变得异常繁忙,政府工程地中途换了负责人,一切事情都要面对重新审核和洽谈的麻烦,大堆本来已经批出现在却前途未卜的混凝土成了我的心头疾患,一天几十通电话接得我耳鸣,往返工地常常需要好几次,那个男人的名字极高频率地出现在我的生活范围,赵朵朵的影子也随之见缝插针,虽然她没有再出现过,可是也没办法继续在我的方寸世界里完全隐形。
你是见赵朵朵去了吧?吴满满冷不丁地说,脸从冒着凉气的饭菜中抬起来。
没有啊。我用筷子戳戳她的脑门,让她放心。
哦。她乖乖应声,低头吃饭。
但事情有一就有二。不过问题就变成了,你去哪里了?你真的加班吗?你就那么忙?你晚上陪我看电影好吗..吴满满的语气从撒娇疑惑到不安紧张,而我的心情则是从歉疚疲倦到不耐烦躁。我有一个漂亮温柔有情趣的小女朋友,我很喜欢她,可是我忙得没有时间陪她看集韩剧,这的确是件恼人的事情。更恼人的事,是我发现我没有什么心情,就算有那么一罅漏的空隙,我也只想睡觉,很单纯的那种睡觉。
那些日子,只有在抱着我的吴满满睡着又醒来的时候,我才觉得心里静静的,满满的。她陪我睡觉,一动不动像个布偶一样任我摆着不同的造型,盛夏的周末,冗长达到20个小时的睡眠让我们的汗将皮肤紧紧粘连着。我忽然想,秋天来时我可以向吴满满求婚,然后去三亚度蜜月,那时再来个真正酣畅淋漓的睡眠,一定要敞篷的,天为盖地为床的那种。
自然也会很担心失去音信的赵朵朵,不过认识多年,我一早明白,她和她的人生,注定和我没有关系。时至今日,我也不想去拉上关系。过完这一年我就30岁了,或多或少懂得了珍惜。不讳言,浪费时间也是一种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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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满满打电话给我,第二次终于说,刚才急诊室送来一个自杀的女人,好像是赵朵朵。凌晨2点,我自床上弹起来,不知怎么像火箭一般射到了医院,只觉得开车过去的路上整个人好像是喝醉了,体内那股化骨绵掌的力量又开始穿筋透骨,我非常无力。
赵朵朵难看地躺在急诊室的一张床上,看过去简直就像是死了,身下淌着浑浊的散发臭气的分泌物。送她来的陌生小姑娘还在,说是在一个酒吧看见她兑着半杯威士忌吃了大堆药片,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神志。赵朵朵的手袋里什么都没放,连个手机都找不到,小姑娘也不敢走,直到值班的吴满满看见了打给我。我说是的,我是她的朋友,谢谢你了,请回吧,改日一定请你吃饭。
吃不下。姑娘调皮地扇了扇手掌,示意赵朵朵现在的气味是多么糟糕。我心力交瘁地顺着她的眼光看了一下,真的,即便赵朵朵像一摊烂泥那样不省人事地躺在那里,我还是难以忍耐过去给她一耳光的冲动。
为什么非得这样作贱自己,还要作贱到这样难看的程度,作到我的面前来。
吴满满知道我火大,下了夜班也不敢休息,忙进忙出,为赵朵朵换衣服擦身伺候她洗胃打点滴。我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给程原打电话,他却去A市了。说来可笑,在这个城市我居然找不出来第四个和赵朵朵相关的人,而第三个还在拘留所里。幸好最后赵朵朵脱离了生命危险,当吴满满疲倦地靠在我肩膀发呆的时候,我亲吻她的额头说,辛苦你了。她扁扁嘴哭了,说赵朵朵真可怜。又说,其实她也可怜。
傻瓜,我用力地抱抱吴满满,我说我爱你。
真的吗?吴满满仰头看我,眼泪蓄满了她眉下两弯,像小泉一样闪烁清澈的眼神。我温柔地摸摸她的下巴说嗯啊,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还要娶你。吴满满没有说话,静静地埋在我的肩窝,我闻着她的发香,竟然掉下眼泪来。
那是接近黎明的一刻,走廊上开始吹进来清晨的风和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躺着我曾经的爱人,身旁依着我现在的女孩,一扇门无声地分隔着我的过去和未来。不管是已过去还是现在的,我感觉心里的爱安静而真实,对谁都没有一丝亏欠。后来我握着吴满满的手也盹着了,迷糊中听见自己唤出了一声,哎,满满。
天亮才通过朋友知道,前一夜男人在拘留所里顶不住压力招了供,供词里很多渎职来的钱财竟然都是为了满足一个叫赵朵朵的女人的贪欲。一时之间这个城市开始流传着情欲和贪欲相交织的故事,每一个都龌龊得不堪入耳,我却知道没有真凭实据,因为赵朵朵好端端地住在我家里,没有被抓,也没有任何银行信用卡催款的消息。
是吴满满执意将她接过来照顾的,我说小丫头可不要明里大度暗暗委屈。
她竟深沉地叹口气说,我是真的觉得朵朵很可怜。
因为优秀小护士吴满满的悉心照料,赵朵朵恢复得不错,只是越加瘦了,站在阳台上的影子显得特别单薄,有时我下班回去乍眼一看,竟将她错看成挂在绳上的一件衣服,晃晃悠悠像要飘下楼去。吴满满安慰地捏捏我的手心悄声说赵朵朵会好起来的,我疼爱地揉揉她的头发,这女人,居然懂得为我打气。
时间是良药,一个半月以后赵朵朵真的好了许多,那男人的事情后来尘埃落定,除了我的工作回到正轨以外,其余几乎平静得没有声息。有时我们约了程原到家里打麻将,言语之间开开彼此不疼不痒的玩笑,程原好像和他以前的女友又联系上了,笑容较过去多年竟有了鲜活的神色,于是赵朵朵偶尔做出吃吃飞醋的样子,我和吴满满跟着插科打诨,反正彼此都已是过眼云烟,再聚不成雨。
又过了半月,赵朵朵说要搬走,没说具体的去处。对于她的半生飘忽我早已习惯,反是吴满满好空落的样子,早早就请好了半日假回家做好吃的说要给赵朵朵饯行。等我到家的时候,发现两个女人穿着居家的短裤裙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聊八卦,桌子上是一些精致的冷餐,厨房里有正在散发香气的卤鸡味道,她们像双生恶女花那样勾肩搭背地指挥着我下楼买几瓶啤酒,其乐融融的气氛。我是哼着歌下楼的,一边邪恶地想象了一下齐人之福的滋味,很显然,那只是想一想而已。
我们都喝得不少,赵朵朵喝得尤其多,一个人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我迷迷糊糊地搂着吴满满回了房间,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
第二天是周末,醒来的时候吴满满还鬓云如霞地伏在枕边,外面好像刚刚下过一场雷雨,空气里有夏末泥土的腥味。我轻轻从卧室走出去,发现赵朵朵已经不见了,客厅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窗户也全部洞开通风,秋天的脚步不动声色地和着雨气弥漫进来,她像是没有来过,也许她真的没有来过。
我那样想着,站在窗口迎着风抽了一根味道极淡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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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9月。我和吴满满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倦怠里,是那种像被梦境魇住般的感觉,不难受,但困倦。我们整日懒懒散散地过活,什么都提不上日程,本来打算9月9日向她求婚,然后10月告假带她旅行,但过了那一日,我们都没提。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觉得形式并不重要。
9月中旬,我陪吴满满温存而不算隆重地庆祝了她的24岁,我们在一起半年了,却好像是半生,她依然脸红倔强笨拙柔软,却不再小鹿初恋般惊慌不安。
我想我们都在成长。
中秋那天是9月底,9月29日,晴朗的夜。我抱着俗气的满天星加玫瑰回家的时候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平常的事情会发生,谁知道呢,故事发展到这样的时候,除了顺理成章就是急转直下,我一路捏着那只准备好久的蒂凡尼爪形镶小钻戒指,虽然笃定地相信俗气的武装会给我带来俗气的幸福,但不得不承认心里有那么一丝潜藏的,像受过内伤一样的余悸,我怕剧情反转。
钥匙转动,没有人来开门,我发现自己的脚步往下沉了沉。推开门,房间里黑黑的,吴满满不在,我听到自己浑浊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7点半,往日这时,她早就做好了饭像只兔子一样蹲在沙发边上看韩剧吃话梅等着我,现在她人呢?
正准备掏手机,电话就响了。
我本能地对着话筒冲口喊出满满你在哪里?
那边一阵沉默,好久才有声音说,马义方,是我。赵朵朵。她嗓子嘶哑,周围一听又是不知在哪方酒池中央云里雾里的动静,我定定神说,啊,朵朵,有什么事?她听起来是微微地哽咽,说我想你,只是很想你..声响间可以听出她走到了室外,一阵阵的风声和车声从那边刮过来,还有她软弱的请求,我就在你家附近,来接我好不好。
不,我过不来。我一字一字地说,满满还没回家,我要等她回来吃饭。
好像是过一了场窒闷的夏天等待麦子被风翻起的时间那么久,吴满满和赵朵朵恶作剧的笑声同时从电话那边鞭炮般热闹地传过来。吴满满接过电话说,哈哈哈,我现在就跟朵朵在一块儿呢,她刚回来,你赶紧出来吧,我们,还有程原,在老地方等你吃饭。
吴满满的声音中有轻微的颤抖被我听出来了,于是我抱着那束庸俗的花像个愣头青一样出了门。而这一次是正式地,永久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个叫吴满满的女人掳进了我的生命里。
结婚的那天晚上,吴满满说,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没说其实我也是。
她永远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一刻程原发信息告诉我别犯傻,我会怎么答。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幸好,这忐忑的,暗藏的,化骨般的,终究成烟云。
1.
每天都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零零碎碎的凑不到一起,思想也不深刻。
曹文轩老师曾不止一次讲到这样一件事,某一天他跟一个中学生说,我给你两个女孩让你挑,一个是思想深刻的,一个是有情调的,你挑哪一个。他认为一般正常男人会选那个有情调的,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后半句是我的臆测,曹老师用这件事来说明情调相比思想,或许重要一些。
于是我写的东西,没有思想,没有文采,没有逻辑,只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情调,看着不太乏味,这便是我所追求的。
2.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女性性工作者会被称为“鸡”?
